马成今年28岁,北大毕业,和大学同学组成了一个小家庭;父母住在顺义附近,经常以探亲为名,蹭饭吃,但有自己的房子:双裕花园,顺义区机场附近的一住宅,离温榆河不远。
马成有一辆凯悦HRV一路同行;他夫妻二人,市内工作,周末与父母团聚;他有过市内居住的体验,又义无反顾搬回五环外;他反对为了房子的地段而牺牲生活其他质量,他认为自己是不被房子束缚的“非房奴”;提起郊区生活,他有说不完的感受,他认为住在郊区后人对城市会有一种新的理解。
从他其乐融融的家庭气氛,从他对生活状态的描述,可以感觉出这样的生活模式带给他的强烈幸福感。毫无疑问,他就是“520生活方式”的典型代表。
他的生活公式是:{自由时间×心情度(亲情、友情、爱情)×生活质量(阳光、氧气、居住舒适度)= 生活综合质量}
“在这密密麻麻的楼群里,常常找不到自己,我还真数不出哪一层哪一个窗户是我家?”
记者:你说你们俩在二环租住过一阵,后来连押金都没有收回就义无反顾又回到了顺义?
马成:在二环租房,去建国门上班,听起来好像很便利很舒服,但住起来你就发现:生活的舒适度太低。老房子户型朝向不好,房间又小,空间的压迫感很强。那个8平米的卧室,怎么跟我现在面宽4米多的房间相比?市内的空气又很差,这两个卧室里的氧分子含量都不一样!
人们有一个习惯,一提起"我离哪里哪里很近",就好像说那里都属于我。实际上,在都市密集的楼群里,尽管你离天安门很近,离中央电视台很近,但你会发现那些都不属于你,甚至是自己家的房子,当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楼栋中时,你也找不到属于你的感觉。我在郊区低层的板楼里,很容易地找到四楼我家的窗户,我可以很自豪地跟邻居说,“看到那个挂着雅致窗帘的窗子了吗?那里就是我们家”。这种感觉很亲切,仿佛是对自己存在的一种认同。而在这密密麻麻的楼群里,常常找不到自己,我还真数不出哪一层哪一个窗户是我家?
“住在市区,20分钟后我是从一个狭窄的空间转换到另外一个狭窄的空间里;住在顺义,50分钟后我从一个狭窄的空间转换到一个无比宽敞舒适的空间。我拿30分钟的有限成本,换无限的宽阔空间,这交易难道不值吗?”
记者:从顺义到建国门,路途很远,路上花很多时间吧?这时间成本你不觉得高吗?
马成:关于生活的成本,我觉得不能单看路途远近或者时间多少这么简单的维度。举例来说,我在建国门上班,住在市区的时候,走路用20分钟;我住在顺义,路上一共用50分钟。从时间上看,我牺牲了一些,但你知道这时间背后是什么吗?住在市区,20分钟后我是从一个狭窄的空间转换到另外一个狭窄的空间里;住在顺义,50分钟后我从一个狭窄的空间转换到一个无比宽敞舒适的空间。我拿30分钟的有限成本,换无限的宽阔空间,这交易难道不值?
衡量生活可以有很多因素很多维度,人们往往只看到了其中一个,其实除了时间之外,心情、居住舒适度等等都是影响我们生活质量的因素。我自己有这样一个公式:自由时间×心情度(亲情、友情、爱情……)×生活质量(空间、阳光、氧气、居住舒适度……)= 生活综合质量。
“搬回到远离市区的大房子后,很多朋友常来家里坐坐,在我们家客厅的大沙发上,品茶喝酒聊天,很high地一直到半夜两三点,醉了也不需归去。”
记者:住在五环外,是不是对家庭、亲情也有了一种全新的理解?
马成:我是一个注重亲情、在乎家庭联系的人。我们和父母现在都住在顺义,经常可以看望他们,一家人团聚。我们家离温泉9公里,每周都能带父母去泡泡温泉。
我们家有一套非常棒的茶具,在我们住在二环的时候,从没摆出来过,因为屋子太小了,两个人生活已经觉得腾挪不开,又哪有朋友来家里落脚的空间?反倒是搬回到远离市区的大房子后,很多朋友常来家里坐坐,在我们家客厅的大沙发上,品茶喝酒聊天,很high地一直到半夜两三点,醉了也不需归去。
“房子是我在这世界上的一个落脚点,而不是囚禁我的牢笼。住什么样的房子,过怎样的生活,不要受世俗观点约束,我们应该主动去选择。”
记者:怎么看待"房奴"这个说法?
马成:其实说自己是房奴的人,都是买得起房子的。有人想做房奴,还不一定有经济实力。我对房子的理解是这样的,买了房子,我仍要保持我的自由,而不是一切工作为了房贷,连生活的乐趣都实现不了,选择自己能承受价格的房子,住在自己感觉舒适的环境,这是我这个“非房奴”向往的生活。房子是我在这世界上的一个落脚点,而不是囚禁我的牢笼。住什么样的房子,过怎样的生活,不要受世俗观点约束,我们应该主动去选择。
家庭档案
马成:28岁,北大毕业。深圳、上海工作3年,2005年回北京,港资企业营销。
老婆娟子:报社编辑。喜欢听戏、看书,品茶,现存茶20余种。现正在MSN上寻人收养一只流浪小猫咪。
父亲老马:教师,去年退休。白天出去转悠,晚上做饭,然后打扑克。马成送给了他一辆摩托化的滑板车,现在是炫酷老头,连买馒头都是滑板摩托去,总有中学生问他滑板车在哪里买的。
母亲何书珍:喜欢看书以及折磨花草。养了一屋子的花,特别喜欢给植物嫁接,经常一个仙人掌上嫁接四种不同的植物。最近买了些芦笋的种子,不太好种,用毛衣包着沾湿的种子放到棉被里面催芽。
马成语录
我喜欢站在卧室外的开放阳台,看春日庭院中摇曳的绿色。更喜欢在40平米的客厅自由走动。我又可以睡在舒适的大床上,让银色的月光成为最柔软的羽毛被。清晨七点,靓丽的阳光伴着小鸟的叽喳,唤醒新的一天。洗漱完毕,我们启动小车,打开交通广播,向忙碌的工作进发。45分钟就能到达建国门了。晚上六点,工作结束,驱车一个小时,我们也就可以坐在家里的餐桌上了。
有时,我喜欢另一条路线。走二环,上八高,进四环,开到北大或清华的校园里。晚上七点半,正是很多讲座开始的时间。又可以做回学生,傻乎乎地举手提问、发言讨论。十点,当学生们回寝室的自行车乱响时,我们正愉快地行驶在京承高速回家的路上。
邻居李哥是小区里的有名人物,他有两只著名的爱说话的鹦鹉,喜欢用天津腔调问过往的邻居:“喝羊汤吗?”前不久,李大哥买了不错的草籽,希望能给小院增加一些绿色, 一个多星期了,地上还是光秃秃的,草坪计划恐怕是失败了。于是,有人送来了二月兰,也有人送去了棒槌花,以示安慰。上周日下午,借着明亮的阳光,我发现刚浇过水的土地上显出一丝隐隐的绿色,小草真的发芽了!我大叫着告诉李哥,李哥非常高兴,与邻居们规划着他下一步“伟大的计划”。
罗马湖,是我们一家人周末最常去的地方。在这里钓鲫鱼很有挑战性,交上五元钱管理费,就可以在这里消磨一整天。我很喜欢一只喜爱游泳的金毛猎犬,它叫刘跳跳。冰刚刚融化时,他的主人就带着它来罗马湖畅游了。看它在水里游泳的愉快的表情,我们这些陌生人都替它开心。罗马湖这名字,是因为这块水域属于罗各庄和马头庄这两个村庄而来的,我很喜欢向来这里游玩的朋友解释这个名字的来历。
(作者:陈雨凡)